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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神,有些没听清。
阿九没再说话,只是将我扶起。
我走回屋里,关上门。
安静了很久,我解开腰带,摸着小腹轻声说:
“阿九,我可能……有孩子了。”
......
两个月后的太监院,我挺着大肚子坐在破屋门口。
膝盖上摆着布老虎、布兔子……阿九又添了一只布鱼,针脚越来越细了,歪歪扭扭但能看出鱼鳞的纹路。
院子安静得不寻常,连嗑瓜子嘲笑我的老太监们都不来了。
我摸着肚子对布老虎说:“你要有弟弟了。”
阿九蹲在墙角劈柴,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我发现他最近不一样了……
眼神不总是低垂,有时候看我的时候,那目光很沉、很深。
我说不出那叫什么,但我喜欢被那样看着。
“阿九,太阳好,你别总躲着。”
他低下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刀疤让他的笑很不明显,但我看见了。
陈太医来诊脉,悄声对阿九做了个手势。
我看不懂,阿九微微点头。
我在旁边问:“太医,我的孩子几时出来?”
陈太医笑了笑:“快了,半月之内。”
傍晚,赵嬷嬷突然出现在太监院门口。
她没有进来,只是看了一眼我的肚子,转身走了。
阿九放下斧头,走到我身边,轻轻把我扶进屋。
他的手势很急,不像平时。
“阿九?怎么了?”
他比划了半天。
“你想说……让我别出门?”
他使劲点头。
那天晚上阿九没有睡。
他坐在门口,背靠门板,手里握着劈柴的斧头。
那把斧头在他手里的姿态,不像樵夫。
次日凌晨,我在睡梦中被剧痛惊醒。
羊水破了。
疼得发不出声,死死抓住床边的木板。
阿九站起来要出门叫人。
他拉开门,门外站着八个粗壮婆子和赵嬷嬷。
赵嬷嬷拿着铜锁,笑眯眯地说:“夫人说了,太监院不干净,产婆不愿意来。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她当着阿九的面,把太监院所有通向外面的门全部锁死。
从墙上甩进来一句话……
“生死由命,太监的种,活不活得下来,看老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