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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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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醒了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顾家。

公公和婆婆天没亮就赶到了医院。

婆婆一进门就扑到床边哭，公公站在后面，眼眶红红的，嘴上没说什么，手一直在抖。

顾念瑶也来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比公公婆婆晚到了半小时。

一进病房就扑到床边，哭得比谁都大声。

“哥！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会醒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表演。

顾衍之刚醒，说不了话，但他的心声在给我同步直播。

“她又来了……姜云容你离她远点……”

“我告诉你，东西都在书房保险柜里，密码你生日。”

“还有，行车记录仪那段视频，我提前做了司法鉴定，鉴定报告在赵律师那里。”

“你把这些都给爸看，她跑不掉的。”

我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我走到公公面前。

“爸，我有东西给您看。”

顾念瑶的哭声顿了一下。

我拿出U盘和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东西。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走廊监控的备份、通话录音、转账记录、以及赵律师发来的司法鉴定报告，一件一件地摆在桌上。

公公一样一样地看。

他的手开始抖。

看完最后一份文件，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把顾念瑶叫了过来。

“念瑶，你过来看看。”

顾念瑶走过来，看到桌上的东西，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爸……这些……这些是假的……”

公公一巴掌甩了过去。

声音很响。病房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顾念瑶捂着半边脸，眼泪哗哗地流，但没有再辩解。

因为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

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她的车，监控拍到了她的人，录音里有她的声音，转账记录上有她的签字。

公公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低又哑。

“你是顾家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顾念瑶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爸，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没想真的害死哥。”

“我就是，我就是不甘心……”

“公司给顾衍之，房子给顾衍之，我什么都没有。”

“我陪了你们二十年，他呢？他给过你们什么？”

公公闭上眼睛，像老了十岁。

“报警。”

顾念瑶的哭声骤然拔高，扑过去抱住公公的腿。

“爸！我是您女儿啊！您不能这样对我！”

公公没有看她。

婆婆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流，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保镖进来的时候，顾念瑶瘫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被人架起来往外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也有一种我形容不出的东西。

不是后悔。

她从头到尾，没有后悔过。

只是恨自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