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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订好回家的机票,正准备收拾行李,门口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欢迎女主人回家。”
一群人提着道具,打打闹闹地闯进来。
夏梦瑶满身酒气,敬酒服的领口被她扯开大半,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江叙身上。
唇瓣蹭过江叙的脖颈。
他没躲。
江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半蹲,握住她的脚踝,替她换鞋。
同样的换鞋凳,夏梦瑶坐在那里,脚刚好触地,高度像是为她量身定制。
而我以前觉得凳子太矮,膝盖不舒服,于是买垫子垫高。
却在第二天就被江叙皱着眉头撤走。
“换鞋凳的高度是我精心测量过的。”
“婚房里的每一个设计都有它的道理,你别瞎改动。”
难怪我向来素面朝天,很少化妆,江叙却在化妆台上费了大功夫。
难怪我不喜欢侍弄花草,偏爱坐在阳台晒太阳发呆,他却将我买来的摇椅送给保洁阿姨,转头在阳台的空地上摆满花架。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看见我,江叙没松开夏梦瑶的手,更没解释为什么她的脸能刷开我们婚房的门。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我没理他,低头继续收拾行李。
江叙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语气透着不耐烦。
“念念,你能不能别闹了。”
“梦瑶想完整地体验一次当新娘的感觉,朋友们也想闹洞房,一起热闹热闹,所以我才把她带回来。”
“等她心愿了了,我再办跟你的婚礼。”
他拉起我的手。
“洞房夜只是走个形式,我和梦瑶不会真的发生什么,我有分寸。”
“我保证,今晚是最后一次,以后她的事,我都不管了。”
说着,捏了捏我的掌心。
这是我们专属的求和信号。
因为不想在外人面前闹矛盾。
所以只要他偷偷捏我的掌心,就是在低头、向我递出求和信号。
换作从前,我会因为他还在意我的情绪、愿意哄我。
所以总心甘情愿地咽下那些脾气和委屈。
可现在,我真的累了。
我挣脱他的手。
“随便你。”
“你们之间的事,不用和我解释。”
江叙失了耐心,彻底沉下脸。
“沈念,你一定要现在跟我闹?跟一个快死的人较什么劲?非要逼我讨厌你?”
他顿了顿,
“如果你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明天民政局,我觉没必要再去了。”
“等你什么时候能容下一个病人,我们再谈以后。”
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难过了。
可听到这句话,心口还是闷闷地痛。
“不会有以后了。”
我拉出柜子里的行李箱。
抬起头,看着他,
“今晚我就会搬走,不打扰你和夏梦瑶的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