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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机场航站楼。
我拿到了补办的手机和证件。
闺蜜推着我的轮椅,向安检口走去。
大厅的广播里播放着登机提醒。
“许攸宁!”
身后传来一声嘶喊。
顾庭川像个疯子一样冲破人群,朝我跑来。
他头发凌乱,衬衫下摆扯在外面,甚至跑掉了一只鞋。
那个无论何时从不肯在人前失态的顾庭川,第一次狼狈得可怜。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试图拦住他的安保人员。
他冲到我面前,噗通,跪在地板上。
周围的旅客纷纷驻足侧目。
“老婆,我把字签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堆文件,手忙脚乱地递给我。
“房子、车子、所有的股份,我都转到你名下了。”
“我不离婚,我求求你,别走。”
他死死抱住轮椅的轮子,仰起头看我。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忘了当初我是怎么陪你的吗?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事到如今,他还在拿当初的恩情来bangjia我。
我低下头,安静地看着他。
“顾庭川,你还是不明白。”
“财产是你应该付的代价,不是你用来换我留下的筹码。”
曾几何时,我是那么依恋这张脸。
我以为他是我人生的避风港,结果他却是我最大的风暴。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啪嗒。
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三克拉的钻戒。
那是他向我求婚时,亲手给我戴上的。
我拿起戒指。
顾庭川眼睛一亮,以为我回心转意,伸出手想接。
下一秒。
我扬起手。
戒指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地落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顾庭川,五年前你救了我一命。”
我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
“五天前,你废了我的半条命,也拿走了我做母亲的权利。”
“救我一次,杀我一次。”
“我们扯平了。”
顾庭川死死抓着轮椅,声音发颤。
“扯不平。”
“许攸宁,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现在拿这件事跟我算账。”
我轻轻笑了。
“可你刚才不就在拿它逼我留下吗?”
顾庭川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我示意闺蜜继续推车。
他还想追上来,却被安保人员拦住。
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别再来找我了。”
“看到你,只会让我想起自己曾经有多可悲。”
轮椅滑过安检口。
我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身后没有咆哮,只有顾庭川压抑到破碎的声音。
“攸宁。”
他只叫了我的名字。
像五年前救我时一样。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越过安检线。
外面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
这一次,我不再等谁把我从深渊里抱出去。
我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