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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表决结束,陆辞野被暂停全部职务。
他没有争辩,只把青梧项目相关文件交到我手里。
“账目里有三笔异常支出,是清禾以海外团队名义申请的。”
周衡翻过两页。
“金额超过两千万,你签过字。”
“是。”
陆辞野承认得很平静。
“她说急用,我没核实。”
“这部分损失,你要承担连带责任。”
“我知道。”
我合上文件。
“还有别的事吗?”
他看着我,片刻后取出签好的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他的名字落在我的名字旁边。
“房子、股份和存款,我都留给你。”
“按婚前协议分割。”
“知微,这是我欠你的。”
“孩子没办法标价。”
他脸色骤然灰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拿走协议。
“那就别再用钱替自己减轻愧疚。”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
“那天如果我接了电话,孩子是不是不会没?”
“医生说,及时手术有很大概率能保住。”
陆辞野闭上眼。
很久以后,他才艰难地说:
“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迟来的道歉,和补写的愿望一样,只能证明他终于看清了从前。
却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门外传来争执声。
许清禾的母亲冲进来,将一摞照片摔在桌上。
“陆辞野,清禾陪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看着她坐牢。”
“她伪造资料、挪用项目款,应该承担责任。”
“钱都是给你们公司花的。”
周衡把转账记录推过去。
“其中八百万进入许清禾个人账户,还有三套海外房产。”
许母顿时噤声。
陆辞野看完记录,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
“原来我护了十年的人,一直把我当提款机。”
我纠正他。
“你不是受害者。”
“没有你的纵容,她碰不到沈家的档案,也拿不走我的署名。”
“是。”
陆辞野点头。
“我不是。”
许母被保安带走后,他把个人资产处置书交给周衡。
“卖掉我名下非必要资产,先填补公司损失,再赔偿青梧项目。”
周衡提醒他:
“执行后,你会失去控股权。”
“照办。”
我起身准备离开。
陆辞野突然叫住我。
“知微,下周青梧剧院奠基,我能去吗?”
“以什么身份?”
他沉默很久。
“一个犯过错的人。”
我拉开门。
“那就站在人群外面。”
奠基那天,陆辞野果然没有靠近。
仪式结束后,人群散尽,他才走到门口。
可他还没来得及进去,工作人员便摘下了写有他名字的旧项目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