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二天的方案会上,我习惯性坐到会议桌最边上。
罗森老师却把写着我名字的席卡放到正中间。
“路线模型是你做的,你来讲。”
没有人因为我年轻而打断我。
我讲到第三处雪崩风险时,一名队员提出异议,认为我的警戒范围过大。
他没有说我敏感,也没有要求我顾全进度,只把实时数据调出来重新计算。
最后证明,我的范围还少算了两百米。
我当场修正,队员向我伸出手。
“幸好复核了。”
原来意见不同,不必分出谁输谁赢。
真正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人,只关心下一步是否正确。
方案会结束后,我去康复室练习腕部活动。
第一次抓握时,疼得手指发抖。
理疗师立刻让我停下,重新调整强度。
“恢复不是比赛,疼了就休息。”
我低头看着右手,第一次允许自己承认,我也会累。
一周后,中心进行冬季装备验收。
一批新到的救援滑轮外观看不出问题,检测报告也全部合格。
我核对编号时,却发现其中六只的生产批次与报告不一致。
供应商代表说只是录入错误,催我们先入库,免得耽误演练。
我坚持暂停使用,并申请重新做负重测试。
没有人说我小题大做。
队长当场封存整批设备。
复检结果出来,六只滑轮的轴承都存在细小裂纹,正好属于厂家尚未公开召回的批次。
如果带进山里,一次高负荷拖拽就可能断裂。
队长把报告放到我面前。
“今天不是你拖慢了演练,是你没让隐患上山。”
那一瞬间,我鼻尖发酸。
过去陈默说的顾全大局,是让我交出帐篷、羽绒服和救援车。
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大局,从来不是让最不会哭的人承担风险。
回到宿舍,学校调查组发来第一份证据确认单。
随队摄影原片里,顾安安主动解开安全扣、越过标记线的过程清清楚楚。
定位轨迹也证明,我在事故前连续三次要求她返回。
更关键的是,陈默提交责任报告的时间,在我被送往医院之前。
他没有询问我,也没有核对其他队员证词,就先把责任写在了我名下。
设备清点录像同样通过技术校验,确认没有剪辑痕迹。
调查组暂时撤销对我的责任认定,恢复竞赛档案;
顾安安停赛,陈默暂停社长职务,等待正式说明会。
品牌方也发来询问。
他们发现备案负责人被更换后,宣传方案仍大量沿用我的原稿,却删掉了我的署名。
我把十七版修改记录原样提交。
没有控诉,也没有多写一句。
事实本身已经足够。
凌晨,陈默发来消息。
“我不知道安安真的解开了安全扣。”
我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