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暖气开得太足,香槟的味道混着人群的汗味,熏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她靠在一根柱子后面,借着人群的遮挡偷偷脱了一只高跟鞋,让那只被磨出水泡的脚缓一缓。台上主持人正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抽奖环节,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周围所有人都在笑,没有人注意到她。 “苏念。”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后颈上。她浑身一僵,脚塞回高跟鞋里,转过身。 她的丈夫——不对,应该叫准前夫了——程景川站在她面前,西装革履,发型精致,英俊的面孔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站着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苏念认得她,沈若薇,程景川的大学初恋,上个月刚从法国回来,现在是公司市场部新来的品牌总监。她长得确实好看,和苏念这种“朴素”的长相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