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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说明会以线上形式召开。
我只陈述事实,没有讲三年的感情。
顾安安一开口就哭。
“项目负责人不是我要抢,是陈哥说学姐成绩多,应该把机会让给新人。”
“事故后也是他让我别提解开安全扣,说社团经不起处分。”
她把自己说成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听安排的学妹。
陈默脸色铁青。
“是你说书涵一直针对你,还说她拿退团威胁大家。”
顾安安哭得更厉害。
“可你从来没有去问过她。”
会议室静了一瞬。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准确。
三年里,陈默听过所有人的委屈,唯独没有认真听过我的。
品牌经理随后出示合作邮件。
十七版方案的作者都是我。
最后一次见面会上,顾安安只负责展示样衣。
却在会后私下申请三次,要求把项目负责人和联络方式全部改成自己。
她还询问,怎样才能让原负责人无法撤回署名。
所谓被动接受,当场被拆穿。
随队医生也提交了记录。
我的腕骨骨裂并伴随高烧,而顾安安只有表皮擦伤;
陈默仍越过医疗意见,把第一辆救援车给了她。
设备录像随后投上屏幕。
画面里,她先看了一眼门口,随后松开双手摔下定位仪;
发现屏幕碎裂后,第一句话却是问我为什么推她。
顾安安的哭声停了。
陈默也再没有替她解释。
调查组宣布处理意见:撤销我的事故责任,恢复全部竞赛记录与项目署名;
顾安安取消比赛资格,承担设备维修费用,并接受纪律处分;
陈默因失实上报、违规变更负责人和处置事故不当,被免去社长职务。
轮到陈默最后陈述时,他突然看向镜头。
“我和宋书涵交往过三年。”
在场老师都愣住了。
“是我要求不公开。我说怕别人觉得徇私,可实际上,我把她的退让当成了理所当然。”
“山上那天,我知道她还在发烧,也知道她伤得更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是我一次次先选择别人。”
三年前,我最想听见的承认,终于在所有人面前说了出来。
可我没有痛快,也没有感动。
它像一张过期太久的车票。
终于送到手里,也到不了任何地方。
说明会后,陈默请求单独通话。
我拒绝了。
他发来消息,说会把桌子、铭牌和项目都恢复原样。
我只回了一句。
“原来的样子,是七个人挤在旧活动室里,却愿意互相等。”
“后来社团越来越大,你最先丢掉的就是这件事。”
第二天,高山安全中心公布冬季项目名单。
我的名字排在路线安全组第一位。
负责人递给我一枚新的电子生命牌。
上面没有情侣缩写,只有姓名、血型和紧急联络信息。
“这里每个人的命都同样重要。”
我扣好生命牌。
这句话,本来就不该需要谁来证明。